第十章(1 / 3)
一丝几不可辨的气息在大气中一闪而逝,张着眼发呆的帝林聚焦神情,神识往那熟悉的气息追去同时苦苦回想这熟悉的气息在哪见过…?
活太久就是有这困扰,太久以前的东西总是会七零八落。在记忆的大海中寻找,突然闪入一张很熟悉的笑脸,「龙凌霄?」
凌霄宝珠!?
帝林跳起来化作一缕金光朝着那气息飞去,在上空用神识探去,地底散发着很淡很淡凌霄宝珠的气息,若非他与龙王曾相识,否则还有谁会识得那气息?
神识再探下去,帝林发现自己在发抖。愤怒交杂着更多复杂的情感,让他无法遏止颤抖。金光视多重术法结界为无物,踏上土地时整个大地发出哀号似的惨叫,原本挖作地底监牢的土地纷纷「飞」起来,撕裂石块飘盪上空。
察觉不对想立刻逃跑的仙侍被不明的力量抓住,连来者是谁都尚未见得就化成一摊肉屑,整块地底监牢眨眼间掀盖通风。
他望着那低垂着头的瘦小身影,高掛在空中胸前凌霄宝珠炼化到中途还是半透明的状态,杂乱断裂粗糙如稻草的灰发苍白,帝林轻悄悄的走进,拨开发丝看着日思夜思瘦得只剩骨头青紫交加伤痕累累的脸庞,热泪泉涌。
应该灵动无比的大眼睁开望着他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身体本能般毫无焦距的转着眼球,像看着帝林又像看到他身后的远方。那双大眼混浊而泛着血丝,眼眶滚滚流出的并非眼泪而是受到叁昧真火炼化的血与灵力,彷彿早没痛觉似的缓慢垂下头,漠视烧进气海的烈火连痛都不喊。
他颤抖着手掀开紫箏破烂的衣领,体无完肤的伤口满是腐败腥臭,青绿的脓汁沾黏衣服又被反覆撕扯不曾合口。被捆仙锁束缚的双手扭曲骨碎,裸露的皮肤烙印仙锁的焦痕滋滋冒着白烟。胸口的血洞牵引出以血为引子炼化到中途的凌霄宝珠,即使疼得发抖却未曾喊出声音。
?彷彿早已学会漠视一切。
帝林将凌霄宝珠塞回去暂时用神力封住血洞,卸下綑仙锁拦腰抱住紫箏,他害怕弄痛体无完肤的瘦弱身躯,怎知紫箏早就不在乎这些,轻轻抚着紫箏青肿又伤痕交加的脸庞哽咽地喊,「阿箏。」
莫不是又冒出幻觉了?紫箏昏昏沉沉,脑海中的黑雾笼罩住清明,最近她总时不时在耳边听到好多幻觉,有龙晨的声音有阿乔的声音,偶尔还有龙王与师傅的说教声…还听得见副将们吵死人的打鼾声。但她用尽全力不去想那个身影,深怕自己会崩溃。
把感情压到最低才可以漠视身体的疼痛,但若把压在心深处那个背影挖出来,她一定熬不过。
「阿箏。」帝林又轻轻唤她一次,「阿箏,是我呀。」
完蛋,声音好真实,看来她终于疯了。如果死了那这些恶人岂不是更能肆无忌惮地用尸体做成傀儡?不行?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得逞?
「阿箏、阿箏、阿箏…」帝林一次又一次的唤着紫箏,那双毫无光辉的双眼又再次睁开,唇瓣微张,帝林赶紧凑近耳朵。
「不行…了…」那唇勾起无奈的笑,笑得如在美梦中,像是把一直以来绷住的一口气即将散尽的洒脱。
帝林抱着紫箏乘祥云飞起,一边试图将灵力输给紫箏一边加快速度朝院落飞去,「阿箏,保持清醒!」他一边喊一边用神识探紫箏体内越探心越凉,他感觉不到紫箏体内曾经旺盛如一团烈火的灵力,也无法阻止自全身伤口涌出一泻千里的血跡,他甚至找不到内丹?!妖族没了内丹就跟死没两样了呀!他内心着急不停加快速度,而生命力逐渐流失怀抱中的人渐趋冰冷。
阿箏究竟在这段期间遭受到多少残酷对待?
跳下祥云,帝林抱着紫箏衝进寝室将她放到床上,从自己的空间中翻箱倒柜出各种绝世灵药上古神器洒满整个地板,他就这样趴在地上翻找许许多多的物什,找到能用的就衝过去抖着手倒出来餵给紫箏,「阿箏!你听得我说话吗?」
他抖着手探紫箏的鼻息,等了好几息都没见喘气如坠深渊,灌入灵力催动凌霄宝珠全力运转想尽办法护住紫箏心脉,「阿箏,求求你醒醒…」他近乎哀求的跪在床前抱着紫箏的手,「阿箏!」
「…吵…死了。」虚弱无比的气音,冰冷的手指抖了下。
帝林将紫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眼泪跟瀑布一样,「你还活着…你还活着…」
紫箏叹了口气,想不到不是梦…「帝林,我看不见你。」她声音轻的像羽毛,彷彿一吹就会消散。
「没关係我就在这…就在这哪也不去。」帝林破涕而笑,只要她活着就好…活着就好…他会想办法治好阿箏的,他是叁界里最好的医者,没有神明办不到的事。
紫箏无法动弹,但是她能感受到指腹沾上的泪水,终于有痛以外的感觉了。
帝林点足一个月的寧神香,用了大量的珍稀灵石药材熬出一碗碗药汤,他深怕紫箏清醒会受尽伤口带来的苦楚,自做主张让她陷入深眠,每日以口哺药勤劳地清创并且磨药膏抹在那些怵目惊心的伤口上。
这些日子的折磨严重摧毁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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